气,语气里透着担忧,“你可得收敛一点,小心人家打断你的腿!”
“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老五避开她的目光,“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站在院子后面的兴国,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夜风吹过,草垛沙沙作响,像是也在窃窃私语。
听村里人说,王老五二十来岁时长得一表人才。那年乡里征兵,他入伍去了部队,给一位领导当警卫员。日子久了,竟和领导的女儿好上了。事情败露后,领导一怒之下给了他一个处分,打发他复员回家。
回到村里,王老五像变了个人似的。谁给他说媒他都摇头,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远方的姑娘。这一晃,就晃到了四十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消停,反倒像是看破了红尘一般,把男女之事看得比喝水吃饭还淡。偏偏这副寡淡的性子,配上那张历经风霜却不减俊朗的脸,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来——像是山间的老松,清冷,却叫人忍不住想靠近。
村里的小媳妇们下地干活,路过王老五家门口,总要放慢脚步。若是恰巧碰见他在院里劈柴,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那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便有人挪不动步子,立在篱笆外头,没话找话地搭腔:“老五哥,劈柴呢?”
王老五头也不抬,闷闷地“嗯”一声。
小媳妇站在院墙外,能聊上很长时间。
比起这些有家有口的小媳妇,村里的几个小寡妇则大胆得多。她们没了男人管束,日子过得寡淡,便总想在王老五身上寻些滋味。
日子久了,村里人都知道王老五的脾气——他不主动招惹谁,可送到嘴边的肉,他也不往外推。
那些小媳妇小寡妇们私下里嚼起舌根,有人说他心冷,有人说他命苦,可说到底,谁也没真正走进他心里去过。
只有王老五自己知道,每回夜深人静,他躺在炕上望着房梁,眼前总会浮现出多年前那个姑娘的模样。她穿着军装,辫子又黑又粗,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分手那天,她哭着说:“你走吧,忘了我。”
他忘不了。
可日子总得过。那些夜里钻进草垛的女人,身子是热的,心却是空的。王老五在她们身上寻不着什么,不过是用体温对抗漫长黑夜罢了。
兴国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朝自家走去。
回去的时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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