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
跟在陆大力身侧的伴郎,是兴家。
兴家本就个子高、身板直,长相又周正帅气,今天稍稍一收拾,更是惹眼。他穿一件白净的的确良短袖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清爽又不张扬;下身配浅灰长裤,料子垂顺,衬得双腿又直又长;脚上是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黑布鞋。
头发简单往旁一梳,露出饱满的额头,眉眼清俊,气质干净。胸前同样别着小红花,比新郎的小一圈,规矩得体。
他往人群里一站,不用刻意显摆,也能一眼被人揪出来——这小伙子,太俊了。
陆大力带着伴郎和来一起来迎亲的人,往新娘家走来。
村里大人小孩,都一窝蜂得围了上去,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兴家身上,要不是他胸口别着伴郎的花,还以为他是今天的主角呢。
院子里已经摆好几桌饭菜,等着他们入席。
虽然早饭只是一个礼节性的便饭,但是刘旺财还是让大儿媳妇领着一行人上了六个大碗。
头一碗是大肘子,熬得软烂入味的大肘子酱色油亮,颤颤巍巍地码在粗瓷碗里;第二碗是糖醋鲤鱼,鱼身划了几刀,炸得翘起尾巴,浇着红亮的糖醋汁;第三碗是粉蒸肉,糯米粉裹着五花肉,垫着红薯,蒸得软烂;第四碗是炖全鸡,整只老母鸡蹲在汤碗里,汤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第五碗是四喜丸子,四个拳头大的肉丸子,浇着浓稠的芡汁;最后一碗是素炒时蔬,碧绿鲜嫩,刚好解腻。
六碗菜,六六大顺,碗碗实在,看得人直流口水。
接亲的人都是村民,他们常年在地里刨食,平日里自家吃饭也就是一碟咸菜一碗稀饭,哪见过这阵仗。
走在陆大力一侧的中年汉子忍不住咂了咂嘴:“我的乖乖,这早饭比咱家过年还丰盛。”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用筷子点了点那碗红烧肉,压低了声音说:“你看这肉,肥瘦相间,炖得透透的,一夹就颤。这是真舍得下料。”
“可不,”旁边的人接话,“还有这鸡,整只的,不是剁碎了凑数。这老刘家,讲究。”
陆大力坐在席上,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又是得意又是紧张。得意的是,翠玲娘家这排面,给他长了脸;紧张的是,待会儿接新娘子,不知道翠玲会不会为难他。
兴家站在陆大力身侧,坐在陆大力身边。他是伴郎,得跟着新郎,随时听使唤。眼睛却忍不住往正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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