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陆大力急得直冒汗,颤抖着声音,“翠玲不会有事吧?”
被美娇这么一闹,冷静下来想想,他心里开始慌了。
“不会。”兴家说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说不出口了,“现在的医术好,流点血不算什么大事。”
“可流了好多……”陆大力的声音在发抖,“车斗里都是……我从来没见人流过那么多血……”
“别想了。”兴家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把烟叼在嘴里,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就是了。你在这儿慌,里头的大夫也是在忙,你慌也没用。”
陆大力“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他的眼睛更红了,眼白上布着血丝,像碎了的红纸贴在玻璃上。
三个人又安静下来。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和远处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戏文。
那戏文唱的是什么听不清楚,只觉得咿咿呀呀的,拖得很长,像一根拉不断的线。
九点过了。九点半过了。十点差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