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美娇听见他身子轻轻晃了一下,应该是实在太困,头一点一点的,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往床上靠一下,硬是强撑着。
美娇心里一揪,轻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兴家,你上来躺会儿吧,就躺一边,我挤挤就行。你这样坐一晚上,明天咋蹬车、咋跑业务?”
兴家猛地睁开眼,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这有啥不方便的,都是正经人。”美娇声音轻轻的,却很坚持,“你要是累垮了,谁带我回去、谁带去找新市场?你要是真把我当同伴,就别硬撑。”
兴家张了张嘴,还想推辞。
美娇已经往里边挪了挪,腾出大半个床:“上来吧,就躺一会儿,等天快亮了你再起来。你要是真坐一晚上,我心里也不安稳。”
兴家看着美娇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终于不再固执。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外侧躺下,身子都不敢完全舒展,只占着窄窄一条边,还特意背对着美娇,规矩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