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老板赚走了,哪有这么坑乡邻的!”
“以前是没的选,现在有了便宜好用的,谁还搭理你家高价货!”
“对对对,去年投入卖化肥的钱,比今年多了好几十块,那钱都被这些黑心老板赚走了!以后,谁家便宜,买谁家的,再也不听这些奸商的话。”
这些带着土气、直戳戳的斥责,一句句砸在兴家和美姣心上,比巴掌扇在脸上还疼。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心里翻江倒海:他从来没想着故意坑乡亲,早先就他一家做化肥生意,觉着自家肥料用料实、效果稳,依照供销社的价格,定了这个价,从没细算过农户们有这么大的怨气。
他想张嘴喊,说自家化肥肥效足、不伤地,想辩解自己从没想着宰熟,可看着眼前一张张晒得黝黑、写满埋怨和愤怒的脸,所有话全堵在喉咙口,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攥紧拳头,脸红一阵白一阵,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还是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每天跑市场都要跟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受过不少气,可他就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