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自己之前想的所有话——关于肥料的效果,关于服务,关于优先收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这些老农面前,他那些做生意的道理,就像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美姣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走吧,别说了。”
美娇总算弄明白了,这些人正如陈老板说的那样,根本没有契约精神,指望用合同,优先卡捆绑他们,都是白搭。
兴家看了一眼他们,那些看着老实巴交的老农,说起话来,满嘴都是省钱。
最终,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跟着美姣走了。
身后,那些老农还在议论,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这林老板人倒是不坏,就是那个价钱……”
“人家也要赚钱嘛,不赚钱谁干?”
“赚可以啊,别赚那么狠嘛。”
“算了算了,以后谁家便宜买谁家的,多大点事。”
这些花像是长了腿,追着兴家和美姣的自行车,一直跟到村口才渐渐散去。
两人没有心情继续跑市场,灰溜溜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