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憋出一句话来。
灶房不大,两个人在里头转个身都要肩膀碰肩膀。外头门市里红艳还在守着,偶尔传来一声自行车的铃铛响,远处集市上有人扯着嗓子吆喝。
兴家咽了口唾沫,把韭菜往案板上一放,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你认真的?”
美娇耳根子红了一片,但还是梗着脖子没回头,拿锅铲敲了敲锅沿,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不是纯爷们吗?纯爷们说话算话啊。”
兴家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他没再提脱裤子的事,而是老老实实蹲下去,从菜篮子里把那捆韭菜拿出来,一根一根地摘。
一个玩笑的话题,缓和了紧张气氛。
“美娇。”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咱们这生意,还能做起来吗?”
美娇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灶房安静了一瞬,只有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
她没回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做不做得起来,日子不都得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