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塞进嘴里,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过来人苦口婆心的劲儿:
“你还笑呢,二十八在咱们这儿,早就是实打实的老姑娘了。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哪个不是娃都能打酱油了?外头人背地里怎么说,你当真一点都听不见?”
美娇手里的瓜子停了停,嘴角那点笑也淡了:“听见又怎么样,嘴长在人家身上,我还能堵上不成?”
“你啊,就是嘴硬。”红艳戳了戳她,“女人家一辈子,不就是找个牢靠男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年纪越大越不好挑,等真拖到三十出头,好人家都被抢光了,到时候你想找个体面人家,难!”
“我就非得靠男人过日子?”美娇把瓜子皮往碟子里一吐,声音轻却硬,“我能干活,能挣钱,能把自己养活明白,凭什么非要急着嫁出去?”
红艳被她噎了一下,又软下声劝:“我不是说你不行,我是心疼你。一个姑娘家单着,夜里冷清清的,受了委屈都没个肩膀靠。”
“靠人不如靠自己。”美娇低下头,指尖捻着一粒瓜子,声音轻了些,却半点没退让,“嫁得不好,天天受气、吵架、熬日子,那还不如一个人清净。我宁可单着,也不随便找个人凑合。”
“你这想法,在咱们乡下行不通啊。”红艳急了,“别人会戳着脊梁骨说你嫁不出去,说你家没人要,到时候连你死去的爹娘都要被人念叨……”
“念叨就念叨。”美娇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很,没半点怯色,“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我美娇一不偷二不抢,堂堂正正活着,谁也别想拿那些老规矩绑住我。”
她顿了顿,又往嘴里丢了颗瓜子,嗑得脆生生的:
“二十八怎么了?就算三十八,我想嫁就嫁,不想嫁,谁也逼不了我。我这朵花,开给自己看,不稀罕别人来摘。”
红艳看着她这副又倔又亮的样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长长叹了口气,知道这姑娘心里早有了自己的死理,劝也劝不动,无奈叹息,“你啊,简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兴家带着翠玲和美娜出了院子门,朝供销社的住宿楼走去。
翠玲走在前面,唧唧呱呱说个不停,美娜比较安静,跟在后面,时不时接上一句。兴家拿着手电筒在后面给两人照明。
见翠玲走前面,美娜故意放慢了脚步,慢得并排和兴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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