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还没从噩梦里醒过来的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看着头顶的白墙、输液架上挂着的瓶瓶罐罐,还有床边那一堆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整个人都懵了。
“兴家!你醒了!”美娇松开翠玲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床边,弯下腰看着他,声音又急又颤,“这是医院,你和翠玲都没事了,都没事了!”
兴家费力地转动着眼珠,视线从天花板慢慢移到美娇脸上。
他看了好几秒,像是认出了她,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医院……我……怎么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那些黑色的缝线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扯动,像蜈蚣的脚在爬,看着就让人觉得疼。
美娇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真没事了,你好好躺着,别动,千万别动。”
美娜也站起来了,走到美娇身边,看着兴家这副模样,嘴唇抖了抖,最终也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兴家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