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缠着纱布的手在空气中无助地扑腾了两下，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甲鱼，“能不能温柔点啊美娇！你不知道我现在受伤了吗？我这脸上有伤！有伤你懂不懂！”
美娇终于收了手，把毛巾拿开，看着兴家那张被擦得微微泛红的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单手叉着腰，歪着头，一脸促狭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知道你是个病人，需要照顾，嘴巴咋还这么硬呢？”她用手指点了点兴家的额头，用了点力气，把兴家的头点得往后一仰，“刚才你不是挺能的吗？还让人家美娜喂你，还嫌我喂得不好，这会儿知道求我了？”
兴家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唇嘟着，满脸写着不高兴：“我什么时候嫌你喂得不好了？我说的是事实，你刚才确实是用力过猛了，我这脸都快被你擦掉一层皮。”
“你呀，”美娇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双手抱胸，看着兴家那个又委屈又不敢真发火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五百斤的老野猪，全靠一张嘴撑着了。
伤成这样了还不消停，嘴上功夫比谁都厉害，真要说动手，你倒是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兴家被她这一通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出词来，最后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就会欺负我。”
翠玲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虚弱地弯着嘴角，有气无力地又说了句：“你们俩啊，真是……”
这回这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了。
美娇扭头冲翠玲眨眨眼，然后重新拿起毛巾在兴家脸上比划了一下：“还擦不擦了？”
“擦。”兴家这回老实了，声音闷闷的，“但麻烦你轻点，行不行？我求你。”
“这还差不多。”美娇满意地点点头，这回真的放轻了动作，拿着毛巾，从兴家的额头开始，慢慢地、仔细地擦过他的脸颊、鼻翼两侧、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没落下。
毛巾温热而湿润，带着淡淡的皂香。
兴家安静下来，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从刚才的龇牙咧嘴变成了一副享受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微微翘了起来。
美娇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又轻轻笑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更温柔了。
窗外的夜风吹动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出轻轻的叩响。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日光灯低沉的嗡鸣声，和毛巾轻轻擦过皮肤时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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