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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饭盒走到医院,两个人都正在挂着吊瓶打消炎针。
美姣只好一个一个得喂给他们吃。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兴家左边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红烧肉,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满脸享受地往后一仰,靠在枕头上,叹道:“美姣啊,你说这人啊,有时候不遭点罪,都不知道自己命好。”
美姣正低头给他盛排骨汤,没搭理他。
兴家却来了劲,歪着脑袋看翠玲,又看美姣,咧着嘴笑:“这几天我是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看我这胳膊,吊针打着,饭来张嘴就行,连筷子都不用拿。这日子过得,啧啧啧……”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我都记不清上一次这么舒坦是什么时候了,大概……还得追溯到穿开裆裤那会儿吧。那时候我妈也是这样,一口一口喂我,生怕我噎着。”
翠玲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赶紧捂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