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小调,跑调跑得找不着北,逗得唐玉梅咯咯直笑。
红艳也喝了有两三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的灯像个毛球似的,边缘模糊成了一团。她靠在椅背上,听着唐德厚在那里吹牛,嘴角翘着,不是觉得好笑,是酒精把她的表情肌泡软了,翘不翘的她也控制不住。
她的目光又飘向了陈建国。
他没怎么喝酒,那半扎啤酒大部分进了唐德厚的肚子,他只喝了两杯,脸不红,气不喘的,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夹一口花生米,偶尔回应唐德厚两句。
他不爱喝酒,大多数时候,他就是那么坐着,像一块被搁在河滩上的石头,沉默地承受着周围的一切喧闹。
红艳心想,这人真是闷葫芦一个。可这闷葫芦偏偏让她想多看两眼。
也许是因为他安静。周围的一切都太吵了——唐德厚的大嗓门,唐玉梅的咯咯笑,窗外国道上大货车的轰鸣,隔壁包间猜拳行令的吆喝。
只有他这一小块地方是安静的,像暴风眼里头那一圈无风的空地,站上去就觉得踏实。
她想跟他说句话,随便什么都行,可那张嘴像糊了胶水似的,张了好几次都没张开。
“红艳姐,”唐玉梅忽然凑过来,“你帮我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红艳转过头去看她,唐玉梅把脸凑得很近,近到红艳能看清她鼻梁上那几个浅浅的雀斑。她仔细看了看:“没有啊,挺干净的。”
唐玉梅笑了笑,目光越过红艳的肩膀,朝陈建国那边飞快地瞟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红艳姐,你觉得陈哥这人怎么样?”
红艳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咚咚咚的,撞得她胸口发疼。她故作镇定地说:“什么怎么样?我跟他都不熟。”
“不熟可以慢慢熟嘛,”唐玉梅笑得意味深长,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我看他对你好像有点意思,刚才你脸红了,他也跟着脸红,跟照镜子似的。”
“你瞎说什么呀,”红艳把手里的筷子一搁,声音提高了半度,“你要是闲得慌,去把账结了。”
唐玉梅被她这一句堵得笑出了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嘛。”
红艳偏过头去,不看她。可她的余光还是扫到了陈建国——他正低着头,拿牙签拨弄着桌上的花生壳,耳朵尖上那一抹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的手放在桌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