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向前坐在桌前,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打腹稿,明天谈判要说的话、要提的条件,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她走过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向前哥,你说那两千块,他真的能给?”
美姣觉得两千块也要的太狠了吧,那是多大一笔钱啊,周福海肯定不会给。
张向前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很笃定:“能。不是他有那么大方,是他不得不给。我翻过法律文书了,这个案子要是走刑事,他至少判一年。一年不能做生意,损失何止两千块?再说了,他要是坐了牢,在他的信誉上,就有污点了,将来他的孩子上学,政审那一关肯定就过不了了,他是个聪明人,账算得比我清楚。”
“再说了,他是县代理,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九牛一毛,他会那么傻,为了这点钱,把自己搭进去?”
美姣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说得对,有时候不是硬气就能赢的。这一次,我算是看明白了。”
张向前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些亏吃了,不是不报,是要找对时机、找对方式来报。硬碰硬,两败俱伤。咱们要的是赢,不是同归于尽。”
窗外,月光淡淡地洒在院子里,蛐蛐儿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安静下去。
第二天,红艳一大早就回了刘家村,美姣守着门面,兴家和张向前去了派出所。
走进派出所,王警官接待了他们,把他俩带进一个会议室。
派出所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警徽,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线。
张向前和兴家坐在一边。没一会儿,王警官把周福海带了进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周福海坐在对面,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看着像是他的跟班或者亲戚,手里夹着个皮包,眼神有些躲闪。
王警官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手里捏着笔,来回转了两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咱们今天把这个案子捋一捋。”王警官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周老板这边呢,态度是诚恳的,愿意私了。兴家、向前,你们这边什么想法,可以说了。”
张向前没有急着开口。
他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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