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褪了下去,从红变白,从白变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发虚,“孕妇?孩子……”
“没了。”张向前冷冷地说,一字一顿,“因为你找的那帮人,翠玲的孩子没了。医生说以后她有没有生养的机会很难说,能不能保住婚姻都不知道。你周福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应该知道,这叫草菅人命。”
张向前说完,死死地盯着周福海,目光像两把钉子,钉在他脸上。
周福海也挺冤的,当初交代那帮人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没想到那帮人下手那么狠!
“我告诉你周福海,两千块都少了。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立案。到法庭上,我告你一个雇凶伤人、致人流产,你看看法官怎么判!你看看你能不能全身而退!”张向前语气不由得爬高几分,带着怒气。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周福海的脸彻底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发颤,目光涣散地盯着桌面,手指在桌上敲的动作也停了。
他身后的年轻人脸色也不好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王警官轻咳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周福海,这个事情的性质,你自己掂量清楚。致人流产,如果真追究起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故意伤害能了结的。”
周福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想说话,没说出来。
他又伸手去摸烟,这次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阳光里散开。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撞击声,和周福海抽烟时细微的咝咝声。
一支烟抽到只剩烟蒂,周福海才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低下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张向前。
“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刚才那个人,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道歉,我赔。撤出莲花乡,我撤。医药费和两千块一个人,我出。”
他说完这三个“我”,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肩膀塌了下去,下巴也不抬了,就那么佝偻着坐在椅子上,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周福海是聪明人,他算得清这笔账。张向前说的没错,两千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个乡的市场也不算什么。但要是进去了,什么都完了。
兴家听到这话,胸口那口气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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