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玲在门缝里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跟了你。”
门板重重地合上了,插销咔嗒一声响。
陆大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起手想敲门,举到半空中,又垂了下去。他转过身,低着头,脚步拖沓地走了,背影灰溜溜的,像一条被赶出门的丧家犬。
下了楼,走到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翠玲那扇紧闭的窗户,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谁。
楼上,翠玲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出院的这些天,她行尸走肉一般,白天上班,晚上窝在这间出租屋里,想哭却哭不出来。
今天,终于发泄出来了。陆大力如此不靠谱,她得要重新考虑自己的这段婚姻了。
走出院子,陆大力开着他那辆破旧的拖拉机来到了兴家他们的出租屋。
此时,红艳回刘家村还没来,只有美姣和兴家两人在家里。
这几天,兴家已经甩掉拐棍自己能走路了,拿到赔偿款,他还掉哥哥给他垫付的医药费,手里还有一千多块。
这段时间都是美姣自掏腰包给他买了不少补品,他掏出两百块给美姣作为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