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就行。这才几年?你就嫌弃成这样了?”
“我没嫌弃你!真没嫌弃!”大力急了,声音陡然拔高。
“你没嫌弃?”翠玲猛地转过头盯着他,眼睛里的泪珠还没干,却烧着一把火,“你没嫌弃你把我扔在医院不管?你没嫌弃你妈在家里经常指桑骂槐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没嫌弃你爹逢年过节当着亲戚的面说你们老陆家要断后了?陆大力,你当我耳朵聋了还是当我心眼死了?你什么都没说,可你什么都没做!你由着你爹妈那么糟践我!”
这一番话说出来,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灯丝嗡嗡的声响。大力被说得整个人像矮了半截,脑袋耷拉着,下巴差点贴到胸口上。
父母确实这样说过,不过老人家急着抱孙子,他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兴家坐在旁边,面无表情,手里的茶杯转来转去,茶水漾出来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个时候,他们做起外人,不该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
“翠玲,”大力的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出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不是……我不是不护着你,我是不敢跟我父母顶嘴,你知道我妈那个人,她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我要是跟她吵,气得她生病,我怎么办?我、我也是没办法……”
“你总是没办法。”翠玲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那种平静比哭闹更让人心里发寒,“你永远有你的没办法。一句没办法,就能推卸所有的责任?”
大力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翠玲,是我错了。你说得对,我没担当,我不是个东西。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就是别跟我分开。求你了。”
他说着,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闷闷地一声响。
这一次,翠玲没有像美姣和兴家那样心软。她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大力,眼泪已经不流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有恨,有怨,有心酸,还有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认命的东西。
“你起来。”翠玲说,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大力愣了一下,没动。
“我叫你起来。”翠玲又说了一遍,“你跪也跪过了,哭也哭过了,你要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就好好坐着说话。动不动就跪,你跪得了一时,你跪得了一辈子?”
兴家从旁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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