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翠玲呛了他一句,“你以前手里有钱,我住院急用的时候你拿出来了没有?你不还是让我跟美姣借的吗?”
一句话把大力堵得死死的。他张着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车轱辘话:“那不一样……那真是当时没办法……”
美姣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发出“啪”的一声响:“大力,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拧呢?翠玲让你交工资,又不是拿出去败了、花了,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想想你以前,一个月赚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吗?花到哪儿去了你算得清吗?翠玲管钱,那是帮你管,不是害你。你要真是个爷们儿,这事儿上就别犯糊涂!”
兴家也开口了,不紧不慢的:“大力,夫妻之间,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这句话你琢磨琢磨。你嘴上说想跟翠玲好好过,可你的钱还死死攥在自己手里,这叫好好过吗?你让翠玲怎么信你?你今天跪了也跪了,哭也哭了,可你要是连这第三条都做不到,你前面那些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大力的脸涨得通红,被两边夹击得喘不过气来。他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手指头把那粗布裤子拧出了一个又一个褶子。
屋子里四个人,三双眼睛盯着他,空气紧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没人说话,只听见彼此之间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在催他做决断。
三人都在等大力的决定。如果大力不答应,那么,以前两条都答应也没用。
终于,大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沉重得像从胸腔里挖出来的一块石头。他抬起头,看着翠玲,眼睛里的神色复杂得很——有不甘,有认命,也有一丝说不清是真心还是勉强的妥协。
“行。”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条,我都答应。”
翠玲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的样子。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真是假,然后缓缓地从随身带来的那个旧布包里掏出了几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推到大力的面前。
“光说不行,”翠玲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说话,倒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谈生意,“写下来,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白纸黑字,以后谁也别赖账。”
白纸黑字握在手里,以后他想反悔都没用。
大力看着面前的白纸和笔,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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