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地干活,一天也能挣个五块块八块的。幸亏你嫂子他们帮她,她的日子比在婆家过得好多了。”
胡秀英说着,摇了摇头,“你说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在村里头,谁不高看一眼?那些长舌妇,背地里啥难听话都说得出来。有人说她命硬,不旺夫;有人说她生不出儿子是报应;还有人说她作风不好,要不然她男人咋会打她……”
“那明明是她男人打她,咋还成了她的错了?”翠玲忍不住说。
“谁管你谁对谁错?”胡秀英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离了婚的女人,在村里头就是矮人一截。逢年过节,你都不好意思串门。红白喜事,人家请你你才敢去,不请你你都不敢凑上前。”
刘旺财吃着饭,听着母女俩的聊天,没插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认同的。
翠玲又想起一个人:“那咱村西头的秀兰呢?她不也是离婚回来住的?”
刘秀兰比翠玲大一岁,嫁到了廖家村。
“秀兰比你桂兰强些。”胡秀英说,“秀兰娘家就她一个闺女,她爹妈疼她,让她住回来。可你也知道,她爹妈年纪大了,她一个离了婚的,带着个孩子,也是在你嫂子他们承包地干活,勉强糊口。她倒是想再找一个,可谁要啊?好端端的男人,谁愿意娶个离过婚的,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条件差点的,她自己又看不上。就这么拖着,也不知道拖到啥时候。”
翠玲听着,嚼着嘴里的饭,味同嚼蜡。
她想起小时候跟桂兰、秀兰一起下河摸鱼、上山摘野果的日子。那时候她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谁能想到十几年后,日子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说啊,”胡秀英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看着翠玲,“你跟大力,能过就好好过。他写了保证书,钱也归你管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女人啊,离了婚,在这个世道,难。”
“你看,你爸爸,提前退休了,身体不好,到处要花钱,你两个哥哥虽然读了大学出去,但是,他们顾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能顾得上你?所以你啊,要好好跟大力过,别意气用事,动不动把离婚挂在嘴上。
这话翠玲不爱听,但她没反驳。她知道妈是为她好,妈说的也是实情。
一边一辈子要强惯了的刘旺财,自从生病退休后,整个人都焉了,如今他自顾不暇,对于儿女的事情,也是有心无力啊。
老二和老三考上了大学,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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