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问题,一天能跑好五六趟,一趟赚五块,你算算,一天就是三十快块,一个月下来一千多。刨去油钱、修车钱,咱们能攒下不少。”
他顿了顿,搂着翠玲的手臂紧了紧:“攒上两年,咱们把房子翻新一下。你那屋不是漏雨吗?我把它全拆了重盖,盖个一层的平房,外面贴上白瓷砖,村里人看了都得羡慕。到时候你爱养花养花,爱种菜种菜,屋前屋后都是你的。”
翠玲听着,心里头不是没有波动。她知道大力这个人,嘴笨,平时说不出什么漂亮话,这会儿能说出这些,大概是真在心里想过。
大力继续说:“等日子好过了,咱们再要个孩子。这次我会好好照顾你,天天给你炖汤,不让你操一点心。孩子生下来,白白胖胖的,管咱们叫爸、叫妈……”
黑夜里,大力畅想着两人的诗和远方。
但翠玲听着,心猛地揪了一下。孩子……那个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的孩子。
她不说话,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装着迷迷糊糊的样子,像是半睡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