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年的勤恳、五年的体面,是她在婆家挺直腰杆的唯一底气,如今,终究是不属于她了。
她转头看向围过来的几个同事,有常年一起搭班的小张,有年长沉稳、待人和善的李姐,还有刚来两年的年轻后生小周。几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惋惜,眼底满是心疼。
翠玲扯出一抹干涩牵强的笑,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沙哑,轻轻开口:“各位姐、兄弟,以后……我就不在这儿上班了。刚才签了字,改制清退,我被辞退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安静的门市部里,格外沉重。
年纪最长的李姐当即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清点的散装纽扣,上前一步看着她,眉眼间满是不忍:“我就猜到是这事。这阵子风声传得沸沸扬扬,我们天天替你捏着一把汗。谁能想到,最勤快、最踏实的,偏偏是最先被刷下来的。”
小张性子软,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跟翠玲搭档最久,平日里两人互相搭把手、分担忧活,情谊最深:“玲姐,太亏了!你这五年起早贪黑,脏活累活从来不计较,比我们这些正式工做得都好,凭什么说走就走啊?这政策,也太不近人情了。”
一旁的男同事小周也闷声开口:“是啊,社里多少人混日子摸鱼都留着,偏偏裁你这种干活的好手,真是没天理。”
众人七嘴八舌的惋惜,没有刻意的安慰,却句句戳中人心。
翠玲听得心头又泛起酸涩,却连忙摇了摇头,强撑着镇定,不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哭出来:“不怪谁,都是大形势,没办法的事。国家改制,一刀切的规矩,谁也拗不过。”
她逐一看着相处了五年的同事,眼底满是不舍:“这几年,谢谢大家一直照顾我。我性子笨,这几年在社里干活,多亏了各位包容帮衬,平日里替我搭班、帮我解围,我都记在心里。”
“以后我不在这儿了,你们好好干活,守好自己的岗位。世道不一样了,供销社越来越难,你们能留下来,都是福气。”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黄铜柜台钥匙,钥匙柄早已被五年的岁月磨得光滑温润,这是她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的印记。
她轻轻递到小张手里:“小张,以后这柜台就交给你了,台账我都理得清清楚楚,货量、账目一笔不差,你接手不用费心核对。”
小张伸手接过钥匙,指尖微微发颤,哽咽着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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