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来,哪还能看得见?”
兴家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地上,从竹篮子里翻出一把镰刀,“长生叔,咱俩一起把坟上的草砍了。”
廖长生把烟杆别到耳朵上,也不多说,弯下腰就开干。手起刀落,“唰唰唰”的声音在山坡上响起来,草叶子飞得到处都是。
兴家年轻,力气也大,蹲在坟边一刀一刀地割,碰到粗一点的荆棘就使劲砍。两个人一个从左往右,一个从右往左,镰刀碰着草茎,清脆得很。
张向前想搭把手,被兴家拦住了:“向前哥你歇着,这点活我和长生叔干就行。”
张向前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山风吹过来,带着青草被割断后那股子生腥味。
其实他从没有干过这种事,让他砍,不会砍。
廖长生到底是上了年纪,割了没一会儿就直喘气,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但一下都没停。
割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的胳膊上都沾满了草汁,绿一道黑一道的。脸上也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最后一丛草被连根砍断,整座坟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水泥粉的墙面已经有些发黑了,边角的地方裂了几道细缝,但整体还算结实。
墓碑立在坟前,上面刻的字还清清楚楚:郝梅之墓。
张向前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一笔一划都是他当年请人刻的,这会儿摸上去,指尖凉丝丝的。
他没说话,站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美娇和凤娇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两个人蹲在坟前,从竹篮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一只煮好的鸡,皮黄肉烂,油汪汪的;一碗红烧肉,方方正正,酱色浓得发亮;一条红烧鱼,身上浇着汤汁,葱花姜丝撒在上面;还有几碟素菜,炒土豆丝、煎豆腐、粉丝,摆得整整齐齐。
凤娇又从篮子里捧出一把零食,花生、瓜子、饼干、糖果,一样样摆在菜碟旁边,花花绿绿的,看着就热闹。
“嫂子,这些都是咱们自己做的,你尝尝。”凤娇一边摆一边念叨,声音不大,像是怕吵着谁似的,“鸡是自家养的,肉是早上现买的,鱼也是新鲜的。”
美娇没说话,蹲在那儿把每样东西都挪了挪位置,看看摆得正不正,又伸手把一条纸巾撕开,叠得方方正正,搁在菜碟边上。
另一边,晓雅、阳阳和美娜三个人站在坟的侧边,面前堆着一大沓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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