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这是干什么呀!”她一个一个地拽,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几个大婶跪在最前面,红着眼圈不肯起来。最前面那个是刘大婶,丈夫早年死在病死,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苦了一辈子。她粗糙的手紧紧攥着林凤娇的胳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主任啊,”刘大婶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你是大好人,天大的好人啊。我家那两个儿子,一个三十五,一个三十二,到现在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见着。哪个姑娘愿意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她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日子再这样过下去,我家这香火就断在这一代手里了。我到了地下,怎么跟孩子他爹交代啊……”
旁边几个大婶也跟着抹眼泪。一个姓王的婶子搭腔:“谁说不是呢,我家闺女嫁出去就再没回来过,嫌弃娘家太穷了,怕我们要她救济。我们这些老骨头,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林凤娇蹲下身,和刘大婶平视着,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擦眼泪。刘大婶的泪珠子滚烫,滴在她手背上,像烙铁一样烫进她心里。
“大婶,你别哭了。”林凤娇的鼻子也酸了,声音有些发哽,“你这一哭,我心里比刀剜还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稳稳地压下去,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劲儿:“大婶,你听我说。你刚才那句话我可记住了——你要把我当观音菩萨供着。我林凤娇不是观音菩萨,我就是个跑腿的、磨嘴皮子的妇女主任。但你既然把这话说出来了,我就把这话接下来。”
她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满院子的人。
“大家都听见了,刘大婶说要把我当菩萨供。我不图大家供我,我就图一件事——等过个一年半载,你们家的日子红火起来了,也都娶上媳妇了,那个时候,你们能指着我的背影说一句,‘那个林凤娇,当年没哄咱们’。”
张向前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拍了拍刘大婶的肩膀。
“大婶,起来吧。”他声音不高,但稳当,“地上凉,你膝盖受不了。”
等刘大婶抹着眼泪站起来了,张向前才转过身,对着院子里的村民,把话说得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我这几年在刘家村,带着大伙儿确实把日子过好了,本身也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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