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正好也抬头，两人的目光在蒸腾的饭菜热气里撞了一下。林凤娇飞快地垂下眼，假装去夹那碟花生米，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王兴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他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嚼着嚼着，却品不出什么滋味。
桌上张向前又给秦香秀添了一筷子红烧肉，那大大方方的架势，让他心底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不是羡慕张向前，是羡慕这种能摆在台面上的体贴和亲近。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凤娇低头喝汤的模样，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使劲嚼着嘴里的饭粒。
玉兰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厨房溜了出来，扒着堂屋的门框往里瞅，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向前伯伯，你真偏心！”
满桌子人愣了一瞬，哄堂大笑。香莲赶紧起身去撵孩子：“去去去，回厨房吃你的饭！再跑出来捣乱，下午的零食没收！”
玉兰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