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不停地探她额头的温度。
每颠一下,他就把她的身子往怀里拢一拢,嘴里喃喃地念:“再忍忍,马上就到了,马上……”
三十多公里路,他嫌太远。卫生院的白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他眼眶已经红了。
送进医院,医生初步查看,直接把她推进了抢救室。
检查、抽血、等报告,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当医生捏着化验单皱眉说出“创伤弧菌”三个字时,张向前的耳朵“嗡”地一声响。
“必须马上打抗生素!”医生强调。
张向前双腿发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蹲下去,扒开她的右脚、左脚,又卷起她的裤腿,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扣子,直到看见右手大拇指那圈肿胀发紫的伤口,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一下子软在地上。
“医生,打抗生素就好了么?”他仰着头,眼里全是血丝,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这要看她自己的耐药情况……”医生话没说完,张向前“扑通”一声双膝落地,死死攥住医生的白大褂,指节泛白。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她是我的命啊,她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声音嘶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掉下来,只死死盯着医生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