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皱一下。不疼,真的一点儿都不疼。比张向前转身那一刻,心里头剜掉的那块肉,轻多了。
她把手搭在床边,殷红的血顺着手臂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声音细碎,闷闷的。
她安安静静躺着,目光恍惚地盯着房顶那道旧裂缝,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等血流干了,就完了吧。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不惊动谁,不麻烦谁。反正也没人在乎。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了。身体开始发沉,眼皮像是坠了铅,呼吸也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喘不上气来。一阵一阵的眩晕涌上来,天旋地转。她本能地张了张嘴,想吸一口大气,可胸口那股闷劲儿越来越重,像有人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难受。实在是太难受了。
比心口疼还难受。那种喘不上气、眼前发黑、整个人像是被慢慢按进水里溺毙的感觉,远比一刀子割下去要折磨人得多。
她脑子里忽然就涌出一个念头——要是等着最后一滴血流干了才断气,那得多煎熬啊?这得熬多长时间?十分钟?二十分钟?每一秒都跟踩在刀刃上似的。
不。不能这么死。她怕疼,怕难受,怕那种慢慢等死的感觉。
念头一冒出来,求生的本能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地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