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满是苦涩,“公社来人调解、派出所来人查办,闹事的后生抓的抓、罚的罚,可人死不能复生,三条年轻的性命,成了两村跨不过去的坎。”
王家村一口咬定,这个事情全都是我们村的错,要不是我们村的人去争水,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可我们村也有死伤,我们找谁说理去?
从那以后,昔日比邻而居、互通有无的两个村子,彻底断了所有往来。往日亲如邻里的乡亲,见面视同水火,世代立下规矩:两村永不通婚、永不往来、互不帮忙。
原本偶尔还有走动的亲戚,全都断了联系,赶集遇见绕道走,路上碰面不说话,哪怕孩子玩耍碰到一起,大人也会立刻拽回家,不准再有半点交集。
后来过了几年,乡里牵头,在王家村后山修建了这座蓄水水库。水库落成,所有水源、水渠命脉,全都攥在了地势更高的王家村手里。
王家村人心里憋着三十年的怨气,记着当年械斗死人的血仇,认定是我们廖家村人蛮横抢水、仗势欺人,害了他们村两条人命。
所以这些年,任凭我们廖家村人再怎么恳求、再怎么上门说好话,他们咬死不肯松口半分。死活不准我们从他们后山山林开挖引水渠,也不肯分半点水库水源给下游的廖家村。
但凡我们私下试着挖一点沟渠、引一点渗水,王家村立刻全村出动阻拦,吵骂对峙,次次闹得鸡飞狗跳。
他们就是要憋着一口气报复,就是要让我们廖家村年年靠天吃饭,年年守着干裂的土地发愁,用这种方式,替当年枉死的村里人讨“公道”。
“茂胜他哥,就是当年没了的其中一个王家村后生。”廖长生望着紧闭的木门,声音低得发哑,“这么多年,他心里的疙瘩从来没解开。他记恨我们全村人,觉得是我们廖家村蛮不讲理、草菅人命,害了他亲哥的性命。”
“这二十多年,他守着这份仇,处处卡我们的水源。旁人劝他,事过多年,恩怨该了了,可他不听。血仇刻在心里,哪有那么容易化开?他守着水库,守着后山的水源,就是死死掐着我们廖家村的活路不放。”
说完这番过往,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跟着来的两个廖家村后生,也红了眼眶,满脸无奈与憋屈。
从小到大,他们听着这段往事长大,看着村里年年干旱歉收,看着长辈们年年为水发愁,心里又苦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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