坯房歪歪斜斜,有些屋顶上长满了枯草。
几家门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见两个后生跑得急,都抬头瞅了一眼,又低下头去,谁也不吭声。
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来福和奎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
“叔!”来福抹了一把汗,“二麻子家院门锁着呢,喊了半天没人应。平时这个点儿,那兄弟俩准在院里晒日头,今儿个连个影儿都没有!”
奎勇在旁边跺了跺脚:“我扒着门缝瞅了一眼,怕是……”
廖长生“腾”地一下站起来,烟头狠狠摁在地上:“这个二麻子!上回偷我家的鸡,我看他家兄弟俩可怜,没跟他计较,这回倒好,偷到外村客人头上了!瞎了他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是谁的车子!”
张向前站在院子中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慢慢走到那棵老槐树底下,弯腰看了看地上的痕迹——两根车轮印子歪歪扭扭地朝村后头去了。
“别急,”张向前直起身子,“车辙子还新,应该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