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别动,我下去买瓶水,马上回来。”
美娇点点头,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发白。
张向前侧着身子从靠窗的座位挪出来,踩着过道里不知谁扔的塑料袋,一脚深一脚浅地往车门走。
刚一只脚踩到铁皮踏板上,斜刺里一只迷彩裤腿“啪”地伸过来,横在踏板边上,拦得死死的。
“干什么去?”售票员老赵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比刚才拉客那会儿粗了不止一个调,嗓门又高又硬,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张向前一激灵,脚底板都麻了一下。他抬头,正对上老赵那张晒得黑红的脸,刚才咧着嘴笑的模样荡然无存,两条眉毛拧在一块儿,眼珠子瞪得圆滚滚的,下巴还往前一梗,活像随时要动拳头。
和刚上车时看到的老赵相比,老赵完全换了副嘴脸。
“我……我下去买瓶水。”张向前嗓子发紧,话到嘴边不自觉地矮了半截,声音软得带着颤抖。
老赵的脚没挪,眼珠子从张向前的脸上扫到他肩上的旅行包,又扫回来,好像在估摸这人是不是想跑。车厢里那几个年轻乘客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视线扎在张向前后背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