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苟和兴国对望一眼,保持沉默,静心听。
赵乡长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眉头慢慢皱起来:“退学?好好的大学,怎么就……”
张向前摆摆手,又喝了口茶,像是借那口热茶把话续上:“家里成分不好,那个年代的事,您也知道。没办法,只能退了。”
他笑了笑,那笑里没有苦,只有一种磨平了的平静,“后来就下放到廖家村。那时候我才十九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全都仰仗长生叔帮衬。”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院墙,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长生叔没嫌我,我们几个知情粮食不够,长生叔偷偷从队里扣出些我们几个吃。看我干不动活,就手把手教我,说‘庄稼人有庄稼人的法子,你读书人有读书人的脑子,慢慢来,别急’。”
张向前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给面前的热茶听,“后来我回城了,混的不好,就来莲花乡做生意,机缘巧合来到刘家村,他们几个收留我,我就此驻扎在了刘家村。如今日子好过了,可廖长生大叔带着村里一帮人被人卡脖子,我于心不忍,想去帮他们。”
赵乡长听完,半晌没说话。他把茶杯搁在桌上,忽然伸出手,越过桌面,紧紧攥住了张向前的手腕。
那手劲儿大得很,带着酒后的情绪:“兄弟,你这话说的……”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哽,“有情有义。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他松开手,端起茶杯,也不管那是茶不是酒,仰头灌了一大口:“往后你搞农业,但凡遇到政策上的卡壳、手续上的麻烦、技术上的瓶颈,你直接来找我。我赵某人别的本事没有,帮你跑跑腿、递递话、协调协调,绝不说半个‘不’字。”
张向前眼眶微微一热,低下头去摩挲茶杯:“乡长,有您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别叫乡长。”赵乡长摆摆手,舌头有点大,“叫老赵就行!”
二苟在旁边嘿嘿直乐:“赵乡长,您这酒一喝,官架子全没了。”
“什么官架子!”赵乡长瞪了他一眼,眼睛却是笑着的,“在你们跟前,我就是个想干点实事却一直没干成的老家伙。今儿这顿饭,比我在乡政府开一年的会都管用。”
兴国闷声闷气地接了句:“那以后我们大棚要是扩建,地不够用……”
“我帮你们协调!”赵乡长一拍桌子,“乡里有不少闲置的养殖场、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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