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秀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垄边,看着那一架架绿油油的黄瓜。
“头一茬已经摘了,早上天不亮就拉去城里了。”张向前指了指大棚尽头那排空了的架子,“那边摘完了,等这一批再长长,三五天又能摘一茬。今年的行情还行,城里人爱吃这种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价钱比往年高两毛。”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那个老农插了一嘴:“要不是向前带着咱们换品种、改良土,哪儿能长出这么好的瓜!以前我们自己种,黄瓜又苦又涩,卖都卖不出去。”
张向前摆摆手,笑道:“李叔你又夸我,是大家一块儿干出来的。”
秦香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外头吆五喝六的模样。可像张向前这样,明明自己有本事、有学问,却踏踏实实地跟村民一起干活、一起商量,出了成绩还把功劳往大家身上推的,她头一回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那件旧工作服洗得发了白,领口有些磨毛了,袖口也起了线头。一看就是个没人照顾的单身男人,衣裳破了也没人缝,脏了也没人替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