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顶，权杖顶端那枚最大最亮的亚空间晶体在他掌心里炸开。
炸开的碎片没有飞散，悬浮在半空，变成了一簇暗红色的火焰。
火焰顺着血教徒首脑的双手蔓延到手臂、肩膀、躯干，最后把他整个人都裹成了一支人形火炬。
他发出惨叫。
血教徒的身体在火焰中溶解。
长袍、血肉、骨骼，一层一层地燃烧，剥落，然后被火焰吸进去，变成火的一部分。
他从头到脚被自己的献祭之火吞没，火焰吞没他以后在祭坛正中央炸开一束冲天的深红色光柱。
深红色的光柱直直撞上洞顶那道亚空间裂缝。
裂缝像获得了什么力量支持一样，猛地往两边扯开。
剩下的核心术士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往外看了一眼手持圣光大剑的阿斯塔特，也有样学样。
一个接一个的邪教术士高呼着混沌语的口号献祭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捆又一捆燃烧的暗红色火炬。
如果被这个阿斯塔特闯进来了，仪式就会功亏一篑。
都是死，不如赌一把献祭，没准会被他们的血神看中赐福。
红色光柱冲天。
洞穴上方的空间裂缝在连续几次献祭的冲击下急速扩大。
裂缝从三米撕到五米，又从五米撕到十米。
亚空间能量在裂缝的边缘变成翻滚的深红色浓雾，浓雾里开始有东西在动，是有形体的东西，正在从裂缝另一端往外挤。
泰伦纽斯、林恩、塞西莉亚他们大惊失色，但是在剩下的那些混沌教徒的阻挡下还是没能阻止。
这些邪教徒都是疯子。
阻止不了了，另一边的亚空间恶魔已经发现了这道裂缝，正在挤出来。
泰伦纽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洞穴入口前五米的位置。
仪式已经被推过了临界点的边缘，亚空间裂缝已经生成，现在把剩下的人全杀光也没用，还会变成献祭的血池。
不知道会出来什么级别的恶魔。
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把恶魔——
整个溶洞的穹顶都在震动，洞穴顶部的碎石哗啦啦落下来，砸在祭坛上弹跳着滚开。
裂缝内部喷涌出一股带着硫磺和铁锈味的风，然后一只脚从裂缝里踏了出来。
是一只覆盖着黄铜甲胄，深红色，反关节的山羊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