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精,早已将朝局人心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心里明镜似的——此刻胤祈有无夺嫡之心,尚难以定论。
即便真有野心,眼下也绝非展露他锋芒的时候。
唯有等太子地位动摇,待女儿入府生下子嗣,那时机一到,富察全族才能名正言顺、全力以赴地站队押注。
此刻言之尚早,半点风声都走不得。
马齐只得按捺住心底悄然升起的野心,将一切盘算都深深藏起,只作安分守礼的臣子模样。
宜妃听闻自家儿子胤祺的嫡福晋,不过是个五品官员之女。
再一对比旁的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七阿哥,哪一个的福晋不是家世煊赫、门第出众?
就连早期的透明人、天生足疾的八阿哥胤佑,嫡福晋也是家世煊赫。
这落差实在太大,她只觉心口一阵发堵,酸楚与委屈齐齐涌上来。
当真是心如刀绞,眼前阵阵发昏,恨不能当场晕过去,便不用受这等刺心的对比。
但宜妃不敢晕,嫡福晋的人选已然定局,她再闹也是无用。
只是一想到儿子将来要娶个五品官的女儿,将来胤祺在众兄弟面前如何抬得起头?
福晋之间往来应酬,他塔喇氏这般出身,又如何撑得起场面、替儿子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