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把她送回家。
许今昭下了车，把那份文件交给他，“你送过去，务必要亲自交到舅舅手上。”
“是。”
许家公馆灯火通明，许今昭进了屋，看到好几个女裁缝在忙着给她母亲吴毓容量身。
“姆妈，又做新衣裳啊？”
吴毓容见女儿回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昭儿也过来量，给你也做几身。”
许今昭放下包包走过来，笑问道：“姆妈这么高兴，又有什么喜事儿？”
吴毓容是名门之秀，又嫁给了银行家，前半辈子过得顺风顺水，人也显年轻，都快四十岁的人了，看着只有三十出头。
一身靛蓝色旗袍穿在身上，雍容富贵。
“也不算什么事，下午我和老姐妹喝茶，遇到了顾太太，她跟我闲聊了一阵，说她儿子留洋回国了，听她那意思，是有意撮合你俩……”
“她约我过两天一起打麻将，让把你也带上。”
吴毓容语气寻常，似乎并没太当回事。
许今昭抱着她胳膊，嘟起嘴道：“我才刚满十九，这么早就给我相看人家，姆妈这是嫌我在家里碍眼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吴毓容笑着用指头点了一下她额头。
“姆妈十七岁嫁给你阿爸，十九岁有了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咱先慢慢相看着，看得上就嫁，看不上就算了……”
许家的女儿，根本不愁嫁。
她让裁缝也给女儿量了身，母女俩才手挽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姆妈听说，顾家大公子长得一表人才，又是留过洋的，他受过新式教育，说不定比其他男人好，不会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姨太太……”
吴毓秀娘家势大，和丈夫许天奇结婚前，就要求他这辈子不得纳妾。
许天奇也做到了，哪怕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他也不敢动歪心思。
吴毓秀享受到了一夫一妻的好处，才希望女儿也找一个这样的男人。
“姆妈要是怕我嫁人会受委屈，那我一辈子不嫁人不就行了？”
许今昭吐了吐舌头，脑袋靠在她肩上。
“傻孩子，这世道这么乱，女儿家没个庇护怎么行？现在我和你阿爸还能替你遮风挡雨，但我们总有不在的一天……”
吴毓容叹了口气，外边太乱，不知什么时候又变了天儿，女子想要生存下来，更是艰难。
“你外公当年还是督军府一把手，姆妈我也不敢说不嫁人，我好歹还有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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