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裹成一团。
傅文佩那个怂包说要替她去，她越想越气——堂堂陆家的太太，让傅文佩去给人低头？
傅文佩丢得起这个人，她王雪琴丢不起。
可她不去，汪家那边肯定没完没了，到时候害了依萍怎么办？
巡捕房那边好打发，但陈碧君是什么人？
汪家掌权的女人，手里捏着多少条线，动动手指头陆家的生意就得震三震。
之前她敢去闹，陆振华没拦，肯定没事，现在那个老贱人都打了报告。
陆振华一大早出去，现在都还没回来，这个老不死的，一天天不着家，她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随即，她猛地坐起来，盯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主意。
她自己不想去，傅文佩也不能去，那她王雪琴就只能假装去了。
她今天下午就去汪家门口，也不道歉，就站在那儿喊“我来道歉了”。
反正她去了，拐弯抹角阴阳怪气，她最擅长了。
她骂完就走，明天再来，后天再来，天天来，让陈碧君烦不胜烦，烦到她开口说“你不用来了”——那她就赢了，也不算是她不去道歉，是人家不让去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绝了。
她躺回去，闭着眼睛，嘴角翘着，觉得全上海再没有比她王雪琴更聪明的人了。
没过多久，鼾声就响起来了。
傍晚，等依萍出了家门，王雪琴换了身便装，果然去了。
她站在汪家大门口，叉着腰，扯着嗓子喊：“汪家的，这是第一天，我王雪琴来道歉了！今天打了陈美珠，是我不好！她嘴贱是她的事，我动手是我不对——下次她再嘴贱我一定忍住不动手，我骂回去就行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拔高了一截：“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她骂我陆家的女儿在先！她先动嘴我才动手的！这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门卫从门缝里瞪她，她也不理。
“还有，我再道第二个歉，我不小心踢到汪少爷是我不对，让他不能那个了，对不起……”
“你们要相信医生，这只是暂时的，肯定会好的，医药费我已经赔了，真是对不起。”
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王雪琴满意极了，笑着转身走了。
想到回家又没什么事，看傅文佩打毛线她头晕，依萍又不要她去大上海，说不安全，她站在街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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