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面的要细密,像是缝的人怕那几个字散了,反复走了好几趟。
"陈会长,这个锦旗,是我们所有同学凑钱买的。买的是最好的,不会褪色,线也是最牢固那种……"
“礼物微薄,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她的声音矮了半度,"字是女同学们连夜绣上去的。我们绣工不算太好,希望您喜欢。"
她没有说"不要嫌弃",但她站在那儿的姿态里,这句话是有的。
她身后有个同学轻轻动了一下脚,像是想替她接一句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安邦的目光没有从锦旗上移开。
他看见了"恩"字的那一捺,针脚比旁边的都重,像缝的人用尽了力气想让那个字站得更稳一些。
他看完最后一个字,才把目光抬起来,开口说了一句:"有心了。"
扎辫子的女生微微愣住了。
她站在那儿,看了他几秒,然后垂下眼睛,说了一声:"谢谢陈会长。"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一根绷了一路的弦,终于松开了一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陈会长,这是我们几个学校的同学联名写的感谢信。"
陈安邦接过去,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很厚,叠了很多层,展开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下去,然后停住了。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一排又一排,字迹不同。
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全是名字,全是手印。
他翻到第四页边角的时候,看见一行极小的字——"陈会长,谢谢您。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旁边只有一个指印,端端正正的,像是按的时候很用力。
他看了很久。
久到病房里的空气开始流动。
他没有说"好"或"知道了",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动作很轻。
他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和那面锦旗并排放着,然后说了一句:"这封信,我会收好。"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但他说话的时候,病房里的空气又松了一层。
扎辫子的女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身后的同学们也跟着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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