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救了那些被关着的人。我弟弟是学音乐的。没有您他估计活着不成了,您是大善人。"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他看了那句话两遍,然后继续往下翻。
他站在那里,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日光落在他肩头,落在他手里的纸条上,落在那篮子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鸡蛋上。
他站着,很久没有动。
他以前以为那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批文签了,药到了,人出来了,这条线就算走完了。
但此刻他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李德福的爹""王宝珠的哥哥和妈""李春生的爷爷""赵旭的奶奶""我弟弟是学音乐的"——每一个称呼背后都有一个人在等,他们等到了。
而送药进去的那个人,不止是他。
还有他儿子,还有那个他以前不想提起的姑娘。
原来他们做的是同一件事,站的是同一个位置,只是他以前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他站在那排桌子前面,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坐在商会办公室里翻文件时听到"陆家"两个字就皱眉的样子,想起陈明昊站在他面前说要跟她在一起时他的态度,想起那个姑娘站在医院门口被他拦住时看他的眼神。
那时候他不愿意承认那些人做的和他做的有任何关联,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和她们做的是同一件事。
陈明昊那个小子,做这些,不全是她营影响,或许是家里人影响的……
陆振华的女儿唱那些歌、写那些词、站在台上——和他坐在办公室里签那些批文,是为了同一波人能走出来,同一波人能回家。
他以前不肯承认,但现在手里攥着这张纸条,他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再否认了。
他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陆老板,我以前觉得你女儿做的那些事和我没有关系。她带着我儿子往危险的地方去,现在我知道了——或许是有关系的。"
他停了片刻,没有再说下去,把最后一张纸条轻轻放回鸡蛋上面,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往回走。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的手搭在拐杖上时指节微微收紧了,又松开了。
经过陆振华身边时他的脚步慢了一下,但没停,走回床边坐下来,把拐杖靠在床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