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风里那股割脸的劲儿渐渐收了,吹在脸上带着一丝软绵绵的暖意。马路上的工人明显多了起来,成群结队地往厂区方向涌,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路。走路的人瞧着那些两轮大杠从身边掠过,眼里无一例外地浮起一层羡慕——这年头有辆车,比现在有套房还长脸。
李阳蹬着车拐进胡同口,远远就看见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院门口。学校还没开学,这位三大爷闲得很,每天站门口看人来人往已成了他的固定节目。
“李阳,这么快就回来了?”阎埠贵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骑自行车嘛,能不快吗?”李阳捏住车把,单脚撑地。
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话锋一转:“年前你拾掇房子那阵子不是说想养几盆花,现在还惦记不?别看开年了,月份没到,但可以先预备起来。你要没什么好路子,我帮你弄几盆——修房子那会儿我就提过这事。”
李阳对花花草草谈不上喜欢,不过门口摆几盆倒也不难看。何况阎埠贵难得主动示好,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那就麻烦三大爷了。”
“不麻烦,邻居间就该互相帮衬。”阎埠贵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李阳推车回屋,刚倒了盆热水洗脸,何雨水就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抿着嘴,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看。
“哥,你昨儿晚上没去我那儿。”
李阳把毛巾搭在盆架上,笑着解释:“昨儿出去办事,回来太晚,怕吵着你休息所以就没过去。”
“这样啊——那我原谅你了。”何雨水绷着的脸一下子松了,浅浅一笑,又补了一句,“你屋里的火炕我已经帮你烧上了。”
“有心了。吃饭了没?”
“哪能这么早啊。”
李阳走到碗柜前,背过身从空间里摸出一个饭盒递过去:“给你,全是肉,还热乎着。”
何雨水接过来,也不推辞——这几天李阳变着法子给她塞肉,早习惯了。她把饭盒抱在怀里,脸上忽然泛起一层羞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哥,晚上——你一定要过来啊。不然我睡不着。”
李阳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凑近她脖颈,嗅着那股淡淡的胰子味儿,压着嗓子问:“才几天工夫,就食髓知味了?”
何雨水被他鼻息喷得耳根发热,嘟着嘴推了他一把:“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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