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起来,说还得回大院取东西,再晚天就黑透了。李阳也没留她,只叮嘱路上慢点。何雨水走后,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也推车出了门。
太阳毒辣辣地悬在头顶,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远远望去像泼了一层水。李阳骑到仁德胡同时,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他停好车,推开沈济堂家那扇半掩的木门。
沈济堂正坐在堂屋里摆弄几味药材,听见响动抬头,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句:“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
李阳瞪了他一眼,说狗嘴吐不出象牙,再阴阳怪气,那药可就不给了。沈济堂脸色一变,立马堆起笑,连说开玩笑。李阳也不跟他废话,径直问上回托他办的事如何了。他当干部这些时日,手里攒下不少粮票,大多通过沈济堂的门路换成了现钱。加上卖药和帮人寻物资的抽头,早就是个隐形的万元户了。出差前,他拿了两千四百块给沈济堂,托他换成金条。这老东西看着蔫了吧唧,路子却广,这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沈济堂从药柜最里头摸出个纸包,递过去。李阳拆开看,十根小黄鱼,成色都正。沈济堂在旁搓了搓手,说还得补他一百,算手续费。李阳痛快地数了钱给他,又把金条收进随身的皮包,实则送进了空间。买卖两清,他环顾一圈,问沈碧君怎么不在。
沈济堂一听“沈碧君”仨字,脸就沉下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指着李阳的鼻子,说早就警告过他,别打他闺女的主意,不然饶不了他。李阳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漫不经心,说那你翻个脸试试。
沈济堂的气势登时泄了,双手合十,连声叫他祖宗。他说自己就两个闺女,还指着她们招上门女婿,让他行行好,别去霍霍人家。说着又抛出一串条件:只要肯倒插门,这四合院过户给他,另外再给一万块钱,彩礼分文不要。
李阳啧啧两声,说你们这些老中医还真是富,张口就是一万。他倒没怀疑沈济堂拿不出——那“再造金丹”的名头,他早在外省就听过,在富人圈子里卖得紧俏。沈济堂的家底,怕是不比陈雪茹薄。他眼珠一转,笑着说倒插门就算了,不过可以换个法子:钱他收下,沈碧君沈碧瑶他也收了,等生了孩子,各挑一个姓沈。
沈济堂被他气得直笑,抄起手边的药杵指着他骂:“你脸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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