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劲力不再局限于皮肉表层，开始缓缓渗透筋骨、触碰脏腑，真正做到劲藏于内，不发于外。
第五天深夜，突破的征兆彻底显现。
张铁山周身气血轰然沸腾，丹田之内温热浩荡，一股浑厚绵长的内劲骤然炸开，顺着周身经脉飞速游走，贯通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脊柱如龙蛇蠕动，节节开合、层层贯通，原本僵硬的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脆响，浑身毛孔尽数张开，吸纳着漫天灵气。这一刻，他多年卡住的明劲壁垒，开始肉眼可见地消融、崩塌。
他压下心中躁动，稳住心神，不急不躁运转心法，引导磅礴灵气反复淬炼内劲、打磨经脉，将躁动的气血一一平复，让新生的内劲愈发凝练醇厚，杜绝境界虚浮。无数细碎的杂质被灵气冲刷排出体外，肉身被再度提纯，筋骨肌理愈发紧实凝练。
直至第六日午后，地脉洞穴之中灵气剧烈翻涌，以张铁山为中心形成一道淡淡的灵气旋涡。
张铁山双目骤然睁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瞬间蜕变。
不再是明劲巅峰那般外放张扬、刚猛外露的气血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内敛深沉、浑厚绵长的内敛气机。端坐之时静如止水，周身气息与周遭地气相融，毫无锋芒外露，可但凡细微一动，体内便有绵长暗劲流转，劲力藏于骨髓、隐于脏腑。
他缓缓抬手，掌心虚空一按。
没有呼啸风声，没有霸气声势，身前虚空却微微震颤，下方青石台面悄然浮现细密蛛网裂纹。劲力已然透体入石，藏于内而发于外，无声无息，润物无声。
暗劲初期，成了。
十余年桎梏，一朝彻底打破。从前他与人交手，靠的是肉身强横、招式刚猛，硬碰硬分胜负；如今踏入暗劲，便可劲透筋骨、内伤脏腑，同阶之内，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张铁山缓缓起身，舒展周身筋骨，体内内劲流转自如、生生不息，浑身轻盈通透，气血绵长稳固，连日修炼的疲惫尽数消散，只剩下源源不断的力量感。他心中狂喜，却也深知，这一切皆源于此地独一无二的地脉灵气。若是寻常苦修，纵使再耗十年岁月，也未必能踏出这关键一步。
他收敛周身气息，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转头望向地脉洞口，静静等候周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