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推门进去时,里面另外两个铺位已经有人了。一位是戴黑框眼镜、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着像机关里的干事;另一位拎着人造革公文包,神色精明,估摸是跑供销的业务员。
见他俩进来,两人抬头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周牧云和张铁山也简单应了一声,各自把随身行囊往铺底一塞,脱鞋爬上上铺,二话不说便闭目调息,呼吸渐稳,竟是直接睡了过去。
包厢里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往常坐卧铺的乘客,要么闲聊唠嗑打发时间,要么泡杯热茶看报纸,哪有上车就倒头睡、连口水都不喝的?那供销员本来还想搭话问问两人去处,见这架势,也识趣地闭了嘴,和眼镜男人低声聊起了沿途的公务和见闻。
火车一路向南,铁轨发出单调又规律的哐当声。沿途停靠了四五个站点,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时亮时暗。卖盒饭的推车来来回回走了两三趟,酱油和米饭的香气飘满过道,眼镜男人和供销员各吃了一盒,就着搪瓷缸子喝了热水,闲聊到后半夜也撑不住,各自裹着大衣睡了。
周牧云和张铁山却从头睡到尾,没起身、没喝水、没吃饭,连翻身都极少。他们本就是武道中人,体魄远超常人,长途赶路靠静息调息就能补足精神,更何况有意低调行事,少动少说、不引人注目最是省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广播里模糊传来“前方到站哈尔滨站”的播报声,话音刚落,上铺的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懵懂,眼神清亮,气息平稳。两人动作极轻极快,利落地翻身下床,叠好铺位上的被子,拎上随身小包袱,全程没发出多少声响。包厢里另外两人还睡得沉,轻轻拉开包厢门,混在下车的人流里往车门走去,脚步稳健,很快便消失在站台的夜色中。
等火车重新鸣笛启动,眼镜男人迷迷糊糊醒过来,揉着眼睛往对面铺位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人早没了。他捅了捅旁边刚醒的供销员,纳闷道:“哎,那俩人呢?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供销员也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全程,忍不住咂舌:“怪了啊!这俩人上车就睡,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连句整话都没跟人说过,到站准点就醒,悄无声息就走了。你说怪不怪?”
“可不是嘛。”眼镜男人推了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