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望着周牧云。
八极刚猛、八卦灵动，皆是外家硬功，打筋骨、拼蛮力，是他如今最熟悉的路数。今天他要学习太极了，而太极之名，他早有耳闻，却从未得见真传，心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周牧云缓步走到院落中央，身姿自然站立，周身气息瞬间一变。
方才闲谈的松弛尽数褪去，他不摆架子、不蓄刚劲，身形松沉自然，双肩松开，腰胯下沉，整个人如同静水沉渊，看似绵软无力，却透着一股包容万物的沉稳气韵。
“你已突破明劲，筋骨合一、刚劲已成，寻常外家拳法对你而言，只是重复打磨，再难突破桎梏。”周牧云开口，声音平缓有力，字字入心，“明劲之后，贵在收、贵在藏、贵在化。而太极，便是化刚为柔、藏劲于内、由外入内的最好法门。”
陈石用心牢记，郑重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看好我的每一式、每一步。”
话音落下，周牧云缓缓起势。
他抬手不疾不徐，落步沉稳轻盈，身形起落如同行云流水，舒缓圆融，没有半分八极的霸道刚猛，也没有八卦的辗转飘忽。抬手如云、落手如雨，腰身为轴、虚实相生，动作缓慢却绝不松散，每一寸筋骨、每一丝气息都精准契合道韵。
起势、揽雀尾、单鞭、云手……一式式基础太极招式缓缓施展开来。
明明动作缓慢轻柔，无风无势，可落在陈石和李青眼中，却别有一番天地。周牧云周身浑然一体，身形圆转如意，周身气息内敛至极，看似绵软，实则暗藏千钧之力，动静相宜，虚实难测。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周牧云一边演示，一边轻声讲解，“外家拳练的是发力，太极练的是收力。明劲是把浑身力气打出去，暗劲是把万千劲力藏回来。”
他停下招式，转头看向陈石，抬手轻轻示意：“你试着起手，放松周身，不要紧绷筋骨，不要动用刚劲，松肩、沉肘、塌腰、落胯，全身心放软。”
陈石依言照做，刻意松开常年练拳养成的紧绷架子，缓缓模仿起手式。
可他常年练八极、八卦，早已习惯沉劲发力、筋骨紧绷，一时间很难适应太极的松弛感。抬手僵硬，转体滞涩，身形紧绷别扭，浑身透着一股子“硬气”，完全没有太极的圆润舒展。
周牧云上前，亲自伸手微调他的肩肘腰胯。
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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