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了。
他在对方火力倾泻的前一秒提前横向移动，连跨三步，踩着一块倾斜的岩石发力跃出，整个人在半空中扭腰转体，枪口甩出一个短促的弧形，两发点射在落地前就已经击发。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惯性带着他的膝盖在碎石上滑出半米。
他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射击结果，因为那两个人的胸口已经先后冒起了红烟。
第四、第五个。
剩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往山下跑。
一个米国队员，一个枫叶国队员，两人的战术动作在恐惧面前彻底变形，连枪都顾不上据稳就踉踉跄跄地往山下冲。
陆峰没有追。
他在落地的姿势上直接调转枪口，对准对面山脊。
瞄准镜里，威廉姆狙击位上闪过一道微弱的反光，对方正在换狙击位。
十字线从狙击手的躯干移到枪身。
距离约四百米，俯角射击，目标在移动。
陆峰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隘口与对面山脊之间的开阔空域，精准地打在威廉姆狙击枪的枪机上。
枪机被子弹打得脱位变形，狙击枪当场报废。
监控大厅里，一直沉默的观察席上忽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屏幕上正在回放陆峰刚才的移动轨迹。
慢放画面里，这个人的身形在乱石、倒木和浅沟之间连续切换，每一次位移都恰好卡在对方火力间隙的零点几秒里。
他在全速移动中完成了至少五次变向和四次射击，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目标，然后在下一次火力覆盖到达之前离开了原地。
“这不是枪法好不好的问题了。”
“他的移动路线、射击窗口的选择、对敌人火力节奏的判断……他把整个左翼半坡的地形当成了一个动态的射击阵地来用。”
没有人接话，因为他们都清楚，在密集交火中完成这样的战术机动，意味着这个人对自己和敌人的位置、弹道、火力间隙有着近乎本能级别的判断力。
这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东西。
屏幕上，威廉姆低头看着手里冒烟的狙击枪，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呢喃道：“他，他居然打中了我的枪机。”
“威廉姆，什么情况？”
耳机里传来戴维斯的询问。
“我的狙击枪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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