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拍下去。
“赵大郎不当人子!”
这嗓子声音可不小,堂屋的梁灰都往下掉了零星几点。
张三郎坐在对面,没急着接话,先给王禹偁递了个眼色。王禹偁会意,朝张谨摆了摆手,张谨轻手轻脚退到门边,把堂屋门掩了。
赵嗣衡拍完桌子,自己倒先平静了几分,只是脸上那点郁气还没散,“守礼,半个时辰前,赵大郎去义塾找我。”
“话说得那叫一个客气,又是问安又是递茶,我还当他是来商量族学的事。结果呢,绕了七八个弯,我才听明白了。他这趟来,三个意思。”
他顿了下,看看张三郎,拿手指头在桌上比划,“赵大郎竟然让老夫,往后跟守礼少来往。真真是岂有此理!”
张三郎听得心中咯噔一下,隐约猜到赵家恐怕要倒向王家了。
“其次,让我别再到处传守礼的诗词文章。他懂得什么?不过是个匠户,也敢教老夫做事?”
王禹偁听到这儿,脸色变了变,看了张三郎一眼。皇甫策捋着胡须,若有所思起来。
赵嗣衡冷笑一声,胡子都翘起来了,“还让我不要再跟王伯庸为敌。说什么‘赵家世居城南,根基在鄄城,不好跟州里大族闹僵’。守礼,你说说,他可还有半点骨气?”
他说完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碗底磕在桌上发出轻响,皇甫策的心都跟着颤了下。
这可是张四娘送给张三郎,用来招待贵客的建窑乌金釉兔毫盏。
碗口微撇,斜壁深腹,底下收成小足。釉色黑里透青,碗心几道兔毫纹从口沿直垂到足,灯下看似有条条细丝嵌在釉里。
皇甫策替张三郎掌着账,可知道就这么只盏,便价值三贯钱。这要是让老先生磕坏了,实在让人心疼。
“我当时就拍了桌子,问他到底想怎么样。赵大郎那嘴脸,守礼你是没见着,他说话倒是客气,一口一个衡叔父叫着,说什么都是为了赵家好。”
“可意思明白得很,我若不听劝,为保城南赵家,说不得就要请我们父女离开!我赵嗣衡寄人篱下,怎会厚颜待下去?”
张三郎闻言,心里大致有了数。
前几日赵嗣衡在院里当众骂王正那番话,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王正脸上,赵大郎当时就在旁边站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番话传到王伯庸耳中,赵家别说迁治的好处捞不着,怕是还要被王家记恨上。如今才赶这对父女,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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