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不乱,气息也匀。不像是急症,应该是睡着了。”
吕三宝哪里听得进这个,拔腿就往外跑,“我去找李一帖!”
他说的李一帖,是街尾住着的一个老郎中。五十来岁,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常年戴顶洗得发白的旧幞头,在家小医馆坐堂。
吕三宝跑到李一帖门口时,老郎中正端着碗吃饭。吕三宝二话不说,一把提起药箱,一把将他扔上肩膀扛了就走。
李一帖碗都撒了手,粥泼了一地,嘴里连声叫唤,身子在吕三宝肩头一颠一颠,那顶幞头差点甩出去。
到了张家,吕三宝把人往堂屋门口一放。李一帖扶正幞头,喘了两口气,正要数落,一眼瞧见床上躺的是张三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提着药箱进西次间,见陆秋成正守着张三郎,便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先生是郎中?”
陆秋成摇头,“仵作。”
李一帖脸就拉下来了,“仵作验尸还成,救人如何能行?”
陆秋成没接话,退到墙边站着。
吕三宝在旁边听不下去,嗓门一粗,“李老倌,你赶紧给家主看病!你要救不回来,我拧掉你的脑袋!”
李一帖脖子一缩,瞪了吕三宝一眼,到底没敢对呛。
他坐到床边,三根手指搭上张三郎的脉,闭着眼捻了半天山羊胡。
又掰开嘴看了看舌苔,翻过眼皮瞧了瞧。最后把张三郎的右手从被子里取出来,从肩到肘到腕,一节一节按下去。
按到手腕时,张三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珠在眼皮下缓缓转了转。
李一帖松了口长气,把那节手腕翻过来,在寸关尺三处各按了三息。
他把张三郎的胳膊放回被子里,“劳倦内伤,心脾两虚,又兼虚热。想必张押司这两日怕是没歇息好,又颇费心神。”
“神伤则心脾两虚,虚热内生,气血不足。再熬两日,便要成脱症。他昏睡过去也算自救,没有大碍。”
皇甫策在旁边听得仔细,连连点头。
张三郎这几日是怎么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先是大水过境,顾彦升放权之下,整个鄄城上下大小细务,都需要张三郎拿主意。不停的调度钱粮,安排人手。
总算河堤稳固,大水顺利过境。别人都抽空歇息,只有他更加忙碌起来,更多灾后细务离不得他。
紧接着又是范县大水围城,不断有灾民涌来。从来都是准时下值的张三郎,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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