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因心神过耗而昏睡,王正可没闲着。
城西刘家大宅。
这是勾栏街后巷子,门脸不显,里头却深。
刘庚好道,便在跨院修了个园子,种松栽竹,弄了座假山,山底下依形就势掏了间暖阁。
腊月里他常在这儿吃酒听曲,三伏天则挪到后园水榭去。
今日不冷不热,暖阁里待客正相宜。
王正昨日让随从递过拜帖,他到的时候,刘庚已经候在园门口了。
老头儿换了身灰蓝道袍,手里还是那把玉如意,见王正进来,远远就拱手,“王公子大驾,老朽有失远迎。”
王正折扇一收,抬脚迈进园门,眼风在假山上扫了一圈,“刘公这园子,比家祖在州城那处别业还清幽。到底教坊押班之后,却是讲究!”
刘庚笑着引路,“王公子取笑了。老朽这园子,也就哄哄自己,哪敢跟王公别业相提并论?”
进了暖阁,分宾主坐下。刘庚让茶僮点了茶,又叫使女端上四碟果子。一碟蜜渍金橘,一碟盐炒杏核,一碟酥油泡螺,一碟糖霜玉延。
王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今年新茶,点得极细,沫子浮在面上,闻着有股豆香。
他再品了一口,才搁回案上,“刘公这园子修得巧。我方才进来时瞧见那假山,可是从太湖运来的?”
刘庚把玉如意搁在膝上,笑着摆手,“王公子好眼力!那是家父早年托人从运河上贩来的,运到鄄城花了半年多工夫。为这几块石头,可费了不少力气。”
王正又端起茶盏看了看茶汤,“嗯,也算值得。刘公这茶不错。鄄城地方,能喝到这个味,不容易。”
刘庚欠了欠身,“王公子若是喜欢,回头叫人送两饼到府上。不值什么钱,就图个新鲜野趣罢了。”
王正摆了摆手,“刘公太客气。我今日喝了就是,不必费事。”
两人笑了一阵。
刘庚又把果子朝王正那边推了推,“这是自家厨娘做的酥油泡螺,听说是别处少见新鲜小食,王公子且尝尝。”
王正拈了块,咬了一口,点点头。
刘庚也拈了块果子,陪着吃了两口。
暖阁里安静下来,倒是挂在暖阁廊下竹笼里的两只绣眼,细细叫了几声。
片刻后,王正拍了拍手上的酥皮碎屑。他收起脸上那点闲适,身子微微坐正,折扇从桌角拿起来,在掌心里轻轻一敲。
“刘公,茶品过了,果子尝了。我今日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