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逛出来的见识,这是真有人在替他盯着这摊子!
刘庚拱了拱手,语气放得更软,“王公子年纪轻轻,懂得这么多门道,老朽佩服。只是,老朽这点小营生,王公子何必费心?”
王正笑了笑,又从木匣里取出张纸,搁到刘庚面前。
刘庚看了头一行,脸色煞白,眼珠子瞪得老大,连忙仔细再看一遍。
不过是几笔人情往来,他却看了老半天,这才艰难地把纸叠起,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王公背后竟是这般人物?”
王正把折扇收拢,扇骨在指间一转,“所以,王家够资格做你刘家的主吗?”
刘庚站起来,整了整道袍,往后退了半步,双膝一屈,朝王正拜了下去,“老朽刘庚,愿带刘家上下,拜入王氏门,供王公驱策。”
王正没急着扶他,面带轻松笑意。
他缓缓把那张纸收回匣中,这才伸手虚虚一托,“刘公快起来。往后你刘家的事,就是王家的事。”
“我许每年百名女童,由你挑选教戏。不过,你教出来的小戏子,每两年上供王家四人。其余的,你自己做主。”
刘庚爬起来,脸上那点惊骇还没散干净,又添了几分热切,“多谢公子提携。”
王正笑而不语,手持折纸轻摇,定定地看着他。
刘庚眼珠半转已明其理,连忙站起来,朝外头喊了声,“刘福!”
老管家小跑着进来,见家主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垂手站着。
“备纸笔。”
刘福应声,连忙去书房取了纸墨。
刘庚朝王正赔了个笑,便坐到案前,把纸铺开,提笔蘸墨。
刘家是城西大户,族里有族学。刘庚这一支是长房,打小有先生单独教,自是写得一笔好字。
他定了定神,先写了三个字:投状书。
“立投状人刘庚,本贯濮州鄄城县城西勾栏街,年五十二,有子二人,女一人,孙四人。刘家自先父刘公讳安国始,经营勾栏街,传至庚身,已历两代。”
“今因家门单弱,官面无援,恐日后有风波之虞,愿携合家上下并所有产业,投献于濮州王氏门下,永为附从,听凭驱使。”
“庚将刘家在鄄城县城西所有产业,逐一开列于后,尽数交与王氏收掌。自投献之后,庚及子孙永为王氏门下附户,凡王氏有所差遣,庚不敢辞。”
“凡庚家产业出入,每岁具册报王氏知闻。庚若有二心,愿甘受罚。此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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