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净想些美事。就算我动心，彼时你不过包衣出身，你们家依仗的十三爷又身陷囹圄、大势已去。
我若是闹着要嫁你，我二哥哥能直接打断我的腿，绝不可能应允这门亲事。”
穆宁目光一亮，顺势打趣：“哟，我才随口一问，你倒把家世差距、旁人阻拦全都盘算周全，莫非这事你早就在心里琢磨过？”
面对调侃，年世兰半点不恼，缓缓开口：“你先前不是写过一本话本子，讲女子一朝变为男子的故事？
我看完便忍不住设想，倘若你化身男子，必定是皇上十分信任的心腹。
等到皇上顺利登基，你顺理成章身居高位，甚至能挣下爵位。那时你方才二十四岁，多半尚未娶妻。”
她凑近一些，追问道：“你好好想想，倘若那会儿后宫众人都待字闺中，你会挑选何人做你的正妻？”
穆宁当真敛了笑意，认认真真思索片刻，坦然答道：“选陵容。我若是男子，偏爱性子安静温柔的女子。”
话音刚落，年世兰脸色当即沉下来，伸手轻轻拧住穆宁的耳朵，气鼓鼓地质问：“凭什么不选我？！”
穆宁被拧得微微偏过头，一脸茫然：“方才不是你说咱们家世悬殊，根本没有可能吗？”
“我那是说现实！如今说的是假如！”年世兰手上力道松了些许，却依旧满心闷气，“抛开所有门第阻碍，一切从头假设，你居然第一人选不是我？章佳穆宁，你良心何在！”
穆宁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那重新选，这下可要换人选了。”
穆宁轻声道：“那就接着往下假设。
倘若咱们当真鼓足勇气跨过门第鸿沟，你不惜冒着被年羹尧打断腿的风险执意与我相守。
等到皇上顺利登基，朝堂局势错综复杂，我们这一对苦命鸳鸯，最好的出路便是寻一处僻静之地退隐山林。
我的高官之位也就飞了，皇上难免会因为你我之间这层旁人难以揣测的关系，让你二哥哥遭受皇上更深的猜忌。”
年世兰细细琢磨一番，发觉确实是这个道理，心头那点别扭渐渐散去。
倦意涌了上来，她懒懒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侧身翻过身子：“这般说来，咱们终究此生无缘。不聊了，我先睡。”
穆宁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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