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诚刚呵一声。
赵海东真的开始往前爬。
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往前蹭,双手撑在冰凉的石面上,每爬一步都在发抖。
他在全商丘煤老板子女的注视下,双手撑地,一步一步爬过去。
因为今天下午赵家的所有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了,他爹赵林刚打了上百通电话,没有找到任何通融的余地。
冻结原因不明,但他知道是谁干的。
雇佣杀人失败了,苏诚还活着,那柄刀现在倒过来架在了他赵家所有人的脖子上。
如果当着这群人的面,跪着爬过去能让他爹的公司解冻,他愿意承受这个屈辱,再屈辱一点也可以。
等他爬到苏诚脚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肩膀剧烈起伏着,呼出的气在冷气里化成白雾。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脸上写着困惑,有人脸上写着震惊,也有人看着赵海东的惨状露出了一丝惊慌。
这些人虽然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他们不傻。
都是煤老板养出来的,从小就耳濡目染那些商场上的名堂。
赵家再怎么说也有几个亿的家底,不是谁都能让他当众下跪爬行的。
除非苏诚手里攥着什么牌,一张大到足够让赵海东连自尊都还不了手的牌。
苏诚站起身,低头看着脚下跪着的赵海东。
他慢条斯理地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然后一脚踢过去。
鞋尖正正地踹在赵海东胸口,力道大得让赵海东往后翻过去又爬回来,老老实实地跪回原处。
“买凶杀人的时候你不怕,找杀手守在高速上堵我和我姐的时候你不怕,现在你跪在这儿,怕什么?”
整个包厢死一般安静。
有人手里的酒杯滑了一下,酒液洒在了牛仔裤上也没人低头去看。
买凶杀人,在场的二世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他们原先猜的是欠了赌债,生意上被人做局,没想到是这个。
周婉的尖叫声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几次想扑过来推开苏诚,但都被旁边的人拽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海东,嘴唇翕动着。
她不知道赵海东做了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
苏诚抓住赵海东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酒瓶,一瓶接一瓶地砸过去。
皇家礼炮的四方瓶子,磕在额头上闷声一响。
顺着头发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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