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朦胧、带着浓浓不满的声音。沙瑞山费尽口舌,近乎恳求,才说服了那位被午夜铃声惊醒的科普部值班员,同意一个小时后在天文馆正门口等候汪淼。
临别时,沙瑞山看着汪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汪教授,我就不陪您过去了。刚才屏幕上看到的……已经足够证明一切。我不需要这种视觉上的……震撼验证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我还是希望您能在合适的时机……把真相告诉我。如果……如果这种现象最终能被研究出什么划时代的成果,我绝对不会忘记您的关键性贡献。”
星在一旁微微撇了撇嘴,带着一丝知晓部分真相却无力改变的倦怠感,轻声嘀咕道:“某些躲在宇宙幕后的家伙故弄玄虚罢了……指望这种‘神迹’出正经科学成果?别天真了……”话音刚落,她已经拉开了汪淼停在楼下的车子副驾驶车门。
“闪烁在凌晨五点就会停止。沙博士,以后……别再深究它了。相信我,不会有任何‘成果’的。”汪淼扶着冰冷的车门框,语重心长地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警告。
沙瑞山深深地注视着汪淼的眼睛,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我明白了……现在科学界,是不是……出了些很严重的……‘事’?”
“是的。”汪淼简短地回答,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负担,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轮到我们了?”沙瑞山的声音透过车窗缝隙传来,带着一丝茫然和无措。
“至少,轮到我了。”汪淼说着,发动了汽车。引擎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
约一小时后,汪淼的车停在了新建成的首都天文馆宏伟的玻璃幕墙前。午夜的都市霓虹透过巨大而通透的玻璃,隐隐映照出馆内那些巨大天文仪器雕塑的轮廓。仰望这座充满现代感的建筑,汪淼忽然理解了建筑师可能想表达的深意:最透明的结构,往往包裹着最深不可测的神秘。宇宙本身正是如此透明,只要你的视野足够开阔,便能望向百亿光年的深处,然而看得越远,那无垠的、冰冷的、无法理解的深邃感便越是汹涌而来,将人彻底吞没。
门口,那名裹着厚外套的值班员已经等得一脸不耐烦,不停地跺着脚取暖。看到汪淼下车,他没好气地将一个黑色硬壳手提箱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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