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的贪吏,这些人是前朝留下来的顽疾,也是新朝的隐患,皇兄需要一把刀,也需要一面旗,刀是都察院,刑部,锦衣署,旗就是教化天下的声音。
瑞王府编的这些童书,就是这面旗上最显眼的丝线,赵全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能如此大大咧咧说一些事,想必皇兄当真是不想让自己当一个闲着。
半月后,印造作坊那边送来了太祖打江山另一系列的定稿样书。
这一回的画师显然下了大功夫,扉页上,青年太祖站在贪官污吏高耸的黑漆大门前,身后是龟裂的田地和倒伏的枯禾,远处有扶老携幼的饥民在缓慢移动,天边压着铅灰色的云层,一只乌鸦孤零零地蹲在枯枝上。
构图上用了对比的手法,贪官污吏的门高大紧闭,太祖的身影被衬得矮小却挺拔,他正回头看向身后的乡民,侧脸的神情里既有愤怒也有悲悯。
第二幅是分田地的场景,画师画了太祖叉着腰站在田坎上,四周都是举着锄头的老农,
身后的乡民排成长队,队伍从画面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的天际线,有拄拐的老人,有抱着婴孩的妇人,有衣衫褴褛却神情恭敬的壮年汉子。
最妙的是画师在角落里加了两个孩子,一个眼巴巴看着田地,另一个蹲在地上正在扒拉掉落的米粒,
第三幅是太祖坐在石头上,底下一群乡勇围着太祖正在听他说着什么,
水烨翻完十几幅图,又看了扉页上黛玉亲笔写的引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这套书,将来定会写进史书里的。”
黛玉从他手里接过样书,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第三幅时,目光停在那棵老槐树的新芽上,轻声说,“画师当真是明白你的故事,画得栩栩如生。”
定稿当天,印造作坊便开足了马力,季师傅新改良的竹绵混浆纸比市面上的开化纸柔韧得多,墨色吃进去不洇不散,印出来的线条清晰利落,连太祖衣袍上的褶皱都纤毫毕现。
第一批五千册出库的那天,水烨亲自去了一趟印造作坊。
季师傅满手墨渍地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里都是笑,“王爷,这一批的纸又改了一回配方,加了半成竹浆,韧性比上回还好了两分,您摸摸这纸边,比刀还利索,小孩翻不烂。”
水烨摸了摸纸边,果然挺括。
他走到装订台前,看着几个年轻学徒手脚麻利地将印好的散页配齐,折页,齐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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